双剑快马

持续性长草,间歇性拔草。

上邪

纵然心知梦境如镜花水月刹那生灭,可他甘之如饴,愿流连在这梦幻泡影中。
   

        叶炜被困在了一个梦里。

        高崖万仞,人如米粟,快意江湖的少年豪侠举酒痛饮。崖高且峭,酒冽且香,浮云万里为之舞,长风猎猎为之乐——至极的人,至极的景。

         忽然,一人伴剑影疾光翩然而至,轻巧的落在了柳浮云身边,伸手从柳浮云那抢过来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口,轻轻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些什么,引得柳浮云哈哈大笑。突然山崖上雾气浓郁了起来,似乎天地间的雾气都聚在了这里,他被这浓雾包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心中惶惶,拼了命一样挣扎。

        终于浓雾散去,己身不知何时竟浸入水中,湖水冰冷充斥着浓重的绝望,悲伤,呛入口鼻,呼吸不能。可他却像失了神魂一样动弹不得。

        意识再次回笼,简单的房室内,苦涩的药味。靠在胡床边打盹的紫衣姑娘欣喜若狂,疲惫的面容绽出如能催冬消雪的笑靥,语调嫣然若抚开百花的三月春风:你可还好?
       
        他怎么会好呢?视之若生命的武功不在了,奉之为毕生信仰的剑再也拿不起来了,曾经的向天问剑的豪情如残风卷细雪,野火过枯叶。

        好像鲜花盛开一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紫衣的娘子成了他的妻子,他们有了女儿,接着,鲜花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慢慢枯萎。利刃穿过她的胸口,在两个极端中苦苦挣扎的柳夕离开了。

        乐山死战,宿命与刀光剑影交织汇成一张大网,把他们统统网在上面,鲜血淋漓。

        “公子身体已无大碍。至于为何昏睡不醒,老朽亦百思不得其解,还望老庄主赎罪,另寻高人。”华发长须的医师无奈道。

        “有劳。”柳风骨颔首致谢,门口的长随恭敬送客。

        “父亲无须担心,三少不醒未必是件坏事。”柳静海扫了一眼榻上沉眠已久的叶炜,心中无奈,出声安慰父亲。你究竟在躲避什么?你究竟在留恋什么?

        “他是琦菲的父亲,也是……也是那俩个孩子的父亲……稚子何辜……”柳风骨低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从这里能看到霸刀山庄。

        柳静海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一声轻响,疾步走出,只见窗户前面的花影微动,走进一瞧,两个瘦小的身影僵着身子缩在茂盛的芍药花丛里,若不是不会隐藏气息藏得的确是够妙的。

        “琦菲,多多芍药香吗?”柳静海一乐。

        花丛簌簌作响,接着两个穿着相近的小姑娘从花丛里爬了出来,不慌不忙地对柳风骨柳静海推手作揖。

        “外公,小舅舅。”

        “柳爷爷,三叔叔。”

        “我是来看阿爸的!”小琦菲趁外公小舅舅没开口之前迅速说明原因,可怜巴巴的看着柳风骨。

        “进来吧。”小琦菲有一双像极了她母亲的眸子,看着外孙女泛着泪花的眸子,柳风骨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

        小琦菲看到躺在榻上的父亲,恐惧刹那间笼罩了她。她好害怕,上一次母亲躺在榻上就再也没有起来,“阿爸,阿爸……”小姑娘站在桌边不敢过去,她怕过去就再也见不到阿爸了。

        “菲菲?”多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柳静海察觉小琦菲状态不大对,“你阿爸只是病了,没事。”只见小姑娘脸上满是泪水,小手把指甲都绞断了,深紫色的衣服上泅了一块块黑点,柳静海心疼不已,接过多多递过来的手帕给小姑娘拭掉脸上的泪,“莫哭,女孩子家哭了就不漂亮了,你阿爸没事,真的,去看吧。”

        “阿爸,”小琦菲小心翼翼地走到榻前,慢慢坐到塌边,看着父亲脸白如绢,小姑娘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已经知道她再也见不到阿妈了,她太害怕阿爸也离开她。

        房里的另外三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小琦菲半趴在父亲身上抱着父亲低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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