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快马

上邪

第六章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卻,忽然而已。执着于过去的辉煌,不过虚度光阴;困囿于噩梦的阴影,你将失去未来。”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人才更应懂得珍惜。”

        “你难道宁愿从此囿于过去与现实的夹缝中,苟延残喘终生不得一丝安宁,也没有重燃信念再现辉煌的勇气么?”

        “毁武再修。我曾在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有前辈高人为追寻更高的境地不昔自毁武功重新来过。道理大约与抄书一样,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来过,不断的累积经验,不断的锻炼心境,不断的体悟过程,最终能达到什么地步?这应该是我问你的。”

        “我要走了,十年后,你我应当一战。”

        “乐山大佛举世闻名,料想风景也不会差,届时切磋赏景两不误。”

        “当然会来,哈,你是不是该称我一声‘二哥’呢?”

        “算了,有你喊的时候。”

        “二哥……”

        更漏声声,雨急风骤,雷过空宇,万物无声。

        虎跑山庄正寝中,藏剑山庄三庄主叶炜燃了灯火支开窗子遥望初夏雨夜,良久,叶炜关窗欲眠,蓦地一阵迷蒙喑哑的箫声顺着急风飞了进来。叶炜讶然,凝神听了片刻,终是提了伞循着箫声再度踏进了雨夜。

        江南四季虽暖,黄梅雨季到来之时却是湿冷异常。细雨急急扑来,撞在伞面上,闷响不断。连日阴雨,水汽把能钻的地方钻了个遍,院中青砖上各处汇集来的涓涓细流沿着地势流进天井。

        叶炜踩着薄水,循着箫声,绕过重重屋宇,不觉间竟然来到了箫音阁。正欲前行忽闻人声,“柳兄啊,深夜奏曲真是搅人安宁,如此雨夜应是效仿古人:秉烛夜游,赌棋博书才算不枉呀。”

        却是有人比他先来了,看来是鹤溪的那位朋友。转身欲行,却听箫声一停:“江南多雅士风流,我曾有孺慕,你之言行的确风流,却非雅士,藏剑山庄以‘君子风’自喻,你难道不觉自己言行有失君子么?”

        “哈,柳兄,我!叶鹤溪!是狂生!是豪侠!这世间几人称君子?叶鹤溪担不起‘君子’之名,也不想做君子,我只想一剑一酒三两知音,走遍天下!”

        叶炜一怔,豪侠,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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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有其实隐藏剧情的:

这个时间是江淮流域的梅雨季节,梅子熟了。

一开始叶三是做梦惊醒的,他对下雨很反感,这个写的很隐晦。

叶鹤溪在说柳末止扰人清净的时候其实他是在一边啃梅子一边喝酒的,柳末止说他没有雅士风流的范就是因为叶鹤溪一边吃一边扔,一点也不雅。
(ಡωಡ)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让叶三直接走过去的,可是,想了想,不走过去更刺激。(♡˙︶˙♡)

还有柳末止吹的曲子是“春江花月夜”这个箫曲我觉得很好听。

柳浮云在是何方易的时候以箫代刀想来在这方面造诣不低,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跟柳风骨学的,祖孙三代都会“春江花月夜”,但是吹出来的风格不同,柳风骨的应该是沧桑悠长;柳浮云前期的风格是豪情万丈一个春江花月夜愣是吹出秦王破阵乐的感觉,后期嘛就比较沧桑安稳;柳末止这里就是好好的春江花月夜给吹成了汉宫怨。叶鹤溪浅眠被吵醒了,有点嫌弃 (′~`;),觉得自己有责任管一管所以就来了。(ಡωಡ)

上邪

第五章

        “整人赔上自己,叶鹤溪你这诚意可真是感天动地。”

        “师姐怎能讲这称之为‘整人’呢?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虽不知柳兄因何缘由竟致少年心老买醉弃生,然相见即缘,我不能坐视他虚度年华成为冢中枯骨。”叶鹤溪手捧姜茶身披貂裘,如同一只过冬的松鼠般用大尾巴缠住自己蜷缩在寝榻一角,义正言辞为自己的仗义援手一时冲动申辩。

        “如此救人,长见识了。”略显冷漠的声音自锦屏后传来,正在做口角之争的两人一愣。

        “阿爸!”

        “师父!”

        “嗯。”锦屏后转出一人:如梅似雪。容颜极盛,如剑指眉峰嚣张刺目,那满头华发硬生生截断了生气,仿若一尊出自名家的木塑泥偶。见到两小儿女嬉笑眉眼间略略有些许松动,却仍是了无生气。

        凛风卷尘动万里,弓勾穿云凛寒芒。

        何方易总是在不归之海的山崖上坐很久。他忘了所有,只剩下刻入骨髓的武技和如影随形的虚无空寂。

        从被称为“何方易”的那一刻起,苦苦追寻的前尘往事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他只觉得现在的他就是一张人皮,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留下来的武者本能只是为了保护这个张人皮——直到见到那个不可说的魂魄。

上邪

第四章

      
       风暖吹水碧,莺鸣闹飞絮。

       “伤病虽已无大碍,这杯中之物却总是带了几分邪性。”玉钟轻摇,五云浆漾出涟漪芬芳馥郁,未饮先醉人。“风光如此,莫要辜负啊。”

        “年年岁岁循环往复无甚不同,谈不上辜负。”柳末止闷头饮酒,对叶鹤溪之言不置可否。

        “哎,恕鹤溪不敢苟同。若如此轻怠,岂非空度岁月,踔跎年华?”玉钟流连在指间。

        “没有。”

        “哎,我曾听长辈言:如何心境,如何自处。我自忖心境豁然,看这世间无处不美景,无处不自在,便私以为世人也都同我一般。虽然现在历经世事,已非当初童稚幼子,明了世间对于万事万物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以己度人行不得。但像柳兄这般,眼中不见景,心中不见情,明明是昂首傲立千山的年岁,却如同期颐翁老心寂似万里荒原,不见流水不闻莺语,我……”叶鹤溪猛然饮下杯中酒,闪烁着水光的瞳仁愣愣的盯着柳末止。

        柳末止似难从手中美酒上分出半点精力给叶鹤溪。“太单薄了,江南的酒跟江南的景一样,你见识过北方的景吗?尝试过北方的酒吗?”

        “既然如此,这单薄的酒便由我,敬给单薄的柳末止,不知柳兄可否赞同?”倾酒入水,执壶添新茶,“江南的景醉人,酒更醉人。柳兄莫要着了这江南的道啊。”

        “叶鹤溪,你从来都是那个以己度人的童稚幼子。”出掌击水,小舟飘飘悠悠在湖水中打了一个圈,柳末止始料未及,霎时间头晕目眩脸色发白。

        “南船北马,古人诚不欺我。”叶鹤溪见柳末止面有怒色,不在言语心中暗自嘀咕:这也太小心眼了,我不过倒了他一壶酒而已。

        “行舟须顺水,柳兄不可勉强啊!”

        柳末止脸色愈发难看,“把船弄回去!”

        “柳兄,上船时,你把船娘赶下去了。”叶鹤溪悠哉游哉,慢饮清茶,细品山水,八方不动,“没有船娘,没有桂棹兰桨,咱们只能飘在这茫茫湖水中,听风由水了。”

        “你!运功驱船,不会吗?”听叶鹤溪如此说辞柳末止只觉头更晕了,心情更坏了,恨不得把眼前悠哉品茗的人按进水里。

        “学艺未精,不能啊。柳兄莫要烦躁,如此风光,正好欣赏呀。”

        “生于斯长于斯,还没欣赏够吗?”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兰舟随流水,扣舷击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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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来数数这俩😇立了多少falg😌

于是,叶鹤溪跟柳末止在湖上漂了三天两夜……直到叶琪菲找到他们……
“什么人品?!”
“亲师姐啊!”

上邪

第三章(下)

       他没想到自己竟还能醒来。
        谋划数年一朝成离家,漂泊两载,遍尝人间辛酸。心灰意冷弃命买醉,未成想阎王不收。
        “既然醒来,为何不出声呢?”有人自明光赫赫处来,其声清越如扣玉而击。
        “多谢。”榻上伤者起身遥拜,只见来人霞姿月韵,轩轩韶举。
        “同在江湖,不必言谢。”气氛一时冷然,伤者不善言辞,主人心中虽疑惑万千却不知从何起言,最终只是交换姓名,道一声安心养伤。

如果藏剑一家子都是精分患者…………

        叶炜是个精分,但他自己不知道。他主人格是个剑痴,就是他出事之前那样,出事后,柳夕姑凉救了他,然而这里的是副人格,为了鼓励他,就给他讲自己蠢萌二哥哥的励志故事,然后,副人格对柳姑凉故事里的二逼青年产生了好感。
       
        然而主人格就醒了,然后悲剧发生了。主人格觉得柳姑凉是个好姑凉,叶三觉得自己这辈子除了剑啥都没了,现在剑也抓不住了,而柳姑凉没嫌弃他,于是他们成亲了!成亲了!!成亲了!!!
      
        后来,他悟了寂剑,他们见父母去了,老叶主人格对柳姑凉挺满意的,他早认为自家老三是跟他大哥一样要注孤生的。然而还有人要他,而且这姑凉还不错。可一问,脸就黑了……这是为啥呢?因为他跟柳姑凉他爹有一段,而且柳姑凉他爹渣了他……咳咳,当然,他不会说的,不然没面子啊!而事实是,他也精分的,然而他不仅精分,还自恋!老叶有俩人格主人格各种积极向上,堪称大唐三好少年,不对,三好青年。副人格,很………………咋说呢?很……很……很有病。副人格爱主人格,对主人格亲近柳五很不开心,副人格表示:有我还不够吗?然而,主人格表示,我这信号不好,收不到。于是副人格就很黑化了,要报社…………对!他俩就是这样掰的!
      
        这样一想,老柳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他俩不是主角,先跳过去。
       
         继续叶三柳姑凉,他俩去了霸刀,到了霸刀叶三副人格被刀气一刺激就醒了!嗯,咋说呢?他就坐等柳二哥上门来找他,对,叶三副人格有点毛病,俗称脑子被门挤了!然后他就一边照顾闺女一边想闺女像不像他二舅,都这样了,还能好吗?就是老王也得跪啊!
副人格不喜欢柳姑凉,认为他有一个那么强(中二)的哥哥,她却这么没用,她配不上他!对,越中二副人格越推崇!然后柳二来了从窗外用机关枪(误)飞了他,副人格表示:来战!!!
       
        他们打起来了……柳姑凉被派了便当,叶三主人格醒啦!鉴于人死不能复生,叶三一夜白头不是梦!!!叶三白头了……一个没控制住走火入魔了……



        这是以前的文案,暂时不打算写。以后会以微信对话的方式做小剧场😄,给大家开心一下😁。

        有这个脑洞完全是因为有很多事情这样解释会通顺很多……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前。

        唐无乐重生到捡到叶凡的那年,发现唐小婉跟叶凡在一起,对唐小婉来说也许是最好的,于是唐无乐激了叶凡。结果间接导致叶凡跟唐小婉的姻缘烟消云散……
        唐无乐心疼妹妹想撮合他俩,结果发现他俩形同陌路……
        叶凡受唐无乐所托,带走了唐小婉。唐小婉与叶凡被一路追杀,在两人的朝夕相处中,唐小婉发现了叶凡的心思。
        与此同时,唐无乐心魔丛生。唐无乐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所有事情的轨迹向着前世的方向飞速迫近!金水镇就在眼前!
        唐无乐为心魔所困,终是没能逃过金水重伤。叶凡心中大恸,心法失控,神志不清,欲杀众人以祭唐无乐。
        此时,王遗风正同从稻香村捡到的小孩莫雨站在离次不远的山岗上,见叶凡不能自控,遂以红尘曲唤回叶凡神志。
        神志回笼,眼见与唐无乐已阴阳两隔,万念俱灰,叶凡携唐无乐纵身跃下万丈悬崖。

        这是《不小心睡了妹子的男人怎么破》的大纲(๑•̀ㅂ•́)و✧。
        文跟题目不大相符,非但没有睡到,还被虐了一把π_π。
        噫~是不是很意外呢😄?
         没错题目是用来卖萌的😄。

上邪


第三章(上)

轻狂得白首,余恨半生,韶华正好心已老。

        叶鹤溪头顶璀璨星光瑟瑟发抖的站在虎跑山庄墙角下。狠狠地吸了口凉气,把躺在地上的人狠狠甩上肩膀,心如擂鼓,暗自祈祷千万别被人看见啊!
        提气高跃,足尖轻点一头扎进了东阁。
        “呼……险啊!”翻进房里绷着的一口气猛地终于松了下来,来不及把肩上扛着的伤者安置,叶鹤溪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躺了一会儿,叶鹤溪爬起来把人搬到榻上,“你是病人你睡床,只要……”声音戛然而止。
        “师姐当真我辈楷模!”叶鹤溪左手按住架在脖颈上的细剑,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怒气的少女,笑到:“多日未曾切磋,师姐之进境实在是令鹤溪望尘莫及。然鹤溪绝非甘心于人下之辈,今日之过鹤溪不敢轻忘,他日鹤溪定要向师姐请教,届时还望师姐不吝赐教。”
        少女收剑归鞘,莲步轻移眨眼之间人已在外室。叶鹤溪扯过锦被盖在那伤者身上,随即同少女来到外室。
        “醒酒茶已经换过三次了,同你一起出去的师兄弟们已经回来多半个时辰了,连同内室的病人,我认为你要讲的故事的会很长。”少女脸上愠怒不减,随手将桌上的茶汤推给叶鹤溪,冷静的盯着他。
        “君子何耶?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叶鹤溪接过茶汤从善如流,脸挂笑意,口角却是毫不退让。“不知师姐以为何?”
        室内突然安静,愠怒的少女怒视着不知悔改的少年。“师姐啊……”叶鹤溪眉头一皱,以手撑额,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你!”叶琪菲见状来不及收起愠怒,便急忙赶去内室找药。叶鹤溪手按额头脸色怪异,似是痛苦至极。“吃药!”叶琪菲手托两粒黑色的药丸,重新倒了一杯白水,递给叶鹤溪。
        “此事暂且按下,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今日端午,父亲在本家陪伴祖父与诸位叔伯。明日记得把人安置妥当。”叶鹤溪神色稍缓,笑脸皆应。
          叶琪菲心知他是学那小儿无赖,亦不点破,交代清楚便离开了。
        “你可欠大发了。”叶鹤溪撇了一眼内室转身去了厢房。
       
       
       

发发,我死回来了

发发我死回来了,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ω❦)

 @313760811 

不小心睡了自己妹子的男人怎么破~~o(>_<)o ~~【PS:二周目唐无乐】

       终究还是逃不过。

       时隔半月唐无乐再次见到了叶凡与唐小婉。

       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日光冰冷如刀。唐无乐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无数诡异的念头不停地拉扯着他,令他痛苦不堪。

       叶凡扶着步履跄踉的唐小婉,身后即是悬崖,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叶凡受伤太重了,三天前那一战令他五内皆伤,右手臂骨被震裂,苦练十数年功体一朝散尽,如今连剑都握不住。

       “叶凡,你准备好你的命了吗?”

       “你若有取我命的能耐,尽管来。”

       “狂妄!你做了不该做的事,代价就是——你的命来平息我们的怒火!”

       “来吧!一决生死吧!”

         唐小婉闻言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叶凡居然要拼命!他这是要送死啊!“小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现在不能跟他们打。”

        “早晚都有一战,避不开了。乖,一会儿混战你想办法离开,去找我大哥。”叶凡挣脱唐小婉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轻声安抚。说话间,左手微动三尺青峰自匣中激飞而出,剑气裹着凛冽的寒意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剑花。

       “来吧,一剑决胜负。”

       “交代完遗言了?”

        只见对方如鹰展翼,刀锋携怒,以万钧之势斩向叶凡,声威赫赫。叶凡剑走轻灵恍若蝴蝶,身形交错的瞬间,一剑斩下,一击不中,两条人影迅速分离。叶凡只觉内力失控在五脏六腑之间猛烈冲撞犹如当头鸣钟,口中泛起腥甜,当即强行聚拢内力灌注于左手。

        战局中两人以命相搏,生死自在一瞬。战局外气氛诡异,唐无乐脸覆面具,不辨神情,然而周身环绕着肃杀阴冷的气息;另一旁的唐小婉虚弱的靠在树上,无悲无喜。

        停息不过刹那,只见剑啸刀鸣,两条人影再度交叠。刀光碎剑影裂,天地无声风云哀止,剑断刀折,两败俱伤。

       叶凡心中哀叹,无乐兄叶凡无能啊。

        唐小婉猛然一怔,挣扎起身欲接住叶凡倒下的身躯。骤然,风中传来索命之声,唐无乐忽然一动推开唐小婉,只见唐无乐利刃贯胸血染衣襟。叶凡猛然睁大眼睛抓住唐无乐,嘴巴龛动“…………”,唐小婉只来得及听见细微的气声,就看到两人一同往后倒去。

       “不!”